朝鲜平壤美食探店 外城金兴海鲜餐厅

王永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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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贤一

一碗狗肉汤里的青春

    十八岁的礼拜天，是新义州学堂里偷闲的日子。没有课铃的催促，我揣着几分雀跃，去火车站跳上回龙岩浦的火车。车窗外的朝鲜田野向后奔涌，风里裹着泥土与庄稼的气息，一路把我送到龙川站。
    下了火车，便是漫长的徒步。从龙川到北中，再从北中往龙岩浦去，脚下的土路被日头晒得温热，走得久了，额角的汗珠子便滚了下来。待望见北中镇口的炊烟时，日头已爬到了头顶，肚子也适时地咕咕作响。
    循着香气，我拐进了街边一家狗肉馆。木门吱呀一声，带着烟火气的热浪扑面而来——这是我在朝鲜二十余载，头一回迈进馆子吃饭，更别提，桌上摆的会是一碗地道的朝鲜狗肉汤。
    那时的朝鲜，流传着一句顺口的民谣：“高丽棒子大裤裆，辣椒面子狗肉汤”。此刻，民谣里的景象就摆在眼前：一大锅狗肉汤咕嘟咕嘟地煮着，辣椒面浮在汤面，映得整锅汤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让人喉头发紧。店家端来一小碟切得整齐的狗肉，还有狗肝、狗肠混在其中，再配上一碗二百克的大米饭，便是一顿地道的朝鲜狗肉。
    我捧着碗，喝一口热汤，辛辣的滋味瞬间窜遍四肢百骸。狗肉的肉质紧实，不腥不膻，只是那年的我，正当筋骨勃发的壮年，这一碗汤、一盘肉，竟也只吃了个半饱。
    窗外的日头渐渐西斜，风穿过街巷，带来远处的犬吠。十八岁的那个中午，狗肉汤的热辣与雪白大米饭的清甜，就这样嵌进了记忆里。多年后再想起，那碗没吃尽兴的狗肉汤，盛着的何止是食物的滋味，更是一段鲜衣怒马的青春，和一段埋在朝鲜土地上的旧时光。